• 2008-07-18

    幻觉缠身

        午睡。梦。
        我裹着一条被子,躺在屋顶上,考虑怎样读懂俄国经济学的书,四周是瓦构成的海。
        游戏,四个人,不规则的水面,很多球体,我们轮流用白色卷轴将自己一方的球撞入水中,游戏很漫长,有犬类参与进来,它们都有复杂的经历,与人有长期的交流。
        几人围坐,其中一个女孩能看到旁人不知道的事物,穿黑衣的上帝走到她姐姐身边,要带走生命,而她们膜拜的是另一白衣神明,上帝只掌管死亡,我在心里惊叹人间的信仰都错了。女孩用手势向上帝请求多留姐姐几日,上帝回答只能缓三到六天。女孩和颜悦色地要求姐姐一起做游戏,让姐姐将手放在肩膀上方,向后做出六的手势。上帝合上本子,走出门去。
        我感到苏克在身边走动,有点怨恨地说,这些书我都没有看过,她仿佛就在我蚊帐之外走动,一只白色的柔若无骨的小狗好像趴在我的枕边,我在惊恐中醒来,依然是正午,天光昏暗。

  • 2008-07-18

    缪斯

    尴尬的上午十点
    缪斯收回她的手臂
    早晨的薄雾已经退去
    正午光线的眩晕
    仍在地平线附近徘徊
    骄傲的诗人可以从一个词语开始
    以合适的速度向纸面写下
    笔尖颤动似有神助
    缪斯的耐心
    在诗人之间往来试探
    也以暴躁将他们
    市井的企图心
    不劳而获的天才
    甩在肮脏的地上
    她寻求持续的供养
    全部身心的供养
    规条甚少而毫不妥协
    不惜在上午十点隐身
    清修的供养者发出她的声音
    她的作品:诗和诗的子民
    她作品的后代
    文字与音乐
    在细管道里
    秘律般
    汩汩流淌
    在一些愚人或聪明人之间
    有时并不愿意稍微增加一点
  • 2005-08-23

    Bye

    不写这个了,回水木去。

  • 2005-06-30

    觉得很烦

    被生活拖拽的,很久一句都写不出来。想写了,满脑子浮出来灌水用、表白用的烂俗句子,拼命捞,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状态值得质疑。需要勇气。
  • 2005-06-30

    致delicacy

    像一支细颈的花儿弯向我
    我带你掠过层楼,倒立着喊叫

    虚弱撞击玻璃
    烟尘粗糙地泛起,了无声息

    掠过蛙声,躲开鸟们的世界
    光阴成影碎在树下

    总要去向你不能生长的地方
    或者裹你漂流的风带不走我

    滂沱的沙也砸不下来
    仍然下午睡觉,清晨啜泣

  • 2005-06-21

    冰淇淋的故事


    那时候我们说得累了
    就坐在路边,吃一个
    冰淇淋

    那时候我们打一个下午的球
    就躺在球场下,吃一个
    冰淇淋

    有时我兴奋地去找你
    我们把自己挂在栏杆上,笑着
    吃冰淇淋

    有时我因为年轻而胃痛,流眼泪
    我们拉着手一句话也不说
    吃冰淇淋

    那时候天空湿润绵密,那么深
    一场雨之后就不见了,清浅的溪水划着格子
    后来再想起你,我就
    点一支烟


  • 闷风刮过死绿色的矮树墙
    浓艳的花团沾满灰尘,
    路不见底,
    来一只轮子,就吞掉一只。
    两只猫各自端坐着
    后背披满沉暗的花纹,
    双耳短小,头皮光滑。
    食碗降低它们的威严。
    望着桑椹发呆的孩童
    身形和目光向地平线隐去,
    不会跑到远处的高房子,
    买上一张
    明知马上会淋湿的干净信纸。

  • 2005-05-25

    街口


    光晒起干燥的雾气
    呼吸被笼罩挤压
    死水表面的眩光
    经过的女人有苍白的衣裳
    这让皮肤危险
    欲涨裂,欲干枯
    欲湮灭角落里温柔张开的薄叶
    年轻的灰发丝
    那些沉睡在冬天的秋千,低低地荡
  • 2005-05-23

    棒棒糖的故事


    杯子上的光彩被目光冲掉了
    我把它留给你,姐姐
    你甚至不看我一眼。
    你指着那些未被端起的杯子,说
    “它们不好。”

    那黯淡杯壁上幽微的光
    接连几年出现在抽屉的深处
    我于是看到你扬起脖子
    眯眼笑,像一扇欲关闭的门
    一封要折起的信,边缘迷蒙

    你片片裹缀起来
    散着明亮的香气
    夏天里的气球都这么满
    它们在冬天
    一些熄灭了
    一些冻碎了

    在碎片里发呆
    我们变卖了翅膀,在巨大的城市
    一层一层穿起冬衣
    这时候男人女人在人群里彼此寻找
    然而我寻找你
    如同寻找自己

    想告诉你街尽头令人颤抖的暖风
    告诉你存留经年的几十种信纸
    告诉你划过夜车车窗的精灵

    穿过墓园和人群
    跑过街道、走廊和阴沉的声带
    在追寻的偶然里我们相拥痛泣
    然而我感觉不到你了
    然而我鼓起勇气开了口
    像冰冷的石子砸在路面上

    姐姐你的手是暖的
    姐姐那不是你的手
    你塞给我五颜六色的棒棒糖
    它们多甜美,在黑夜里甜得疼
    你站在路边温柔地看着我走
    然而你的眼睛不见了
    棒棒糖在我嘴里清脆地碎裂

    它们在之后的日子里若隐若现
    你在房间里摔杯子
    拿着五颜六色的碎片向我炫耀
    你因为吃糖而发胖
    你的眼睛因此更加遥远

  • 2005-05-21

    夜路


    轻一点,还要再走轻一点
    那些轮轴链条也不要响了。
    这一幕剧,灭掉火光。

    把一张张脸折起来
    关进抽屉。还指望什么?
    向世界撒娇之余沉沉地想起

    都举起手吧,我们跳舞
    跳支沉默的舞
    跳支鞋子出血的舞。

    这夜晚
    道路上树影深陷,猫声凄厉
    穿透夜雾也无法抵达清晨。

    谁在忍住笑,虚妄的满
    被虚妄压住了不开口。
    可预见坍塌?高耸的云层
    像绝望之地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