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03-30

    顺流而下

            ——给ayaaya

    星期二的夜晚在路边滑行
    数天桥,
    一径向下的路疯长着狂喜
    内脏飞起来
    我们变轻。

    熟面孔重新拼凑
    午夜的店里少有生人,
    但我们假装不认识
    偷偷说再见。

    东南的椅子节奏乱涌
    鸡骨头开始分散,
    我说啤酒啤酒
    害羞店员快速移开脸
    努力擦桌子。

    邻桌年轻的外国人
    将三串羊肉打包,
    闪光灯亮了许多次。
    和着碎布片喝最后的热茶
    马车已在天亮前逃走。

    我们悄悄经过硕大森白的玉兰
    沿途竖满沉默的尸体,
    我右臂冰冷。
    凉风吹翻了鞋子
    裸露出脚趾。                                               

  • 2005-03-29

    又是一夜

    繁冗无际的格子
    蜘蛛藏起眼睛和嘴唇
    密密地爬,
    爬痕渍出腐朽前的湿润。

    月亮舞成冷色火焰球
    棕色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走在路上不敢说话
    怕开了口声音就灌进来割伤喉管。

    我看见人群在黑夜里涌动
    露水也披上了铠甲,
    光线们毛茸茸地向后退缩去
    漫成微风里的棉花田。

  • 2005-03-26

    孟太太

    孟太太的斜襟衣服很整齐
    手是旧年月蜕下的皮
    无法像衣襟一样洗干净。
    它摆弄点心盒,也抚摸
    和善街坊的孩童。

    门前的空地适合傍晚闲聊,
    孟太太说她的脚裹得松。
    年轻的女人夸她心宽命长,
    她笑说年轻时气没少生。

    孙子家住正房,
    冰箱上,一条十一岁的老金鱼
    漂垂进椭圆缸。
    呼吸拉得过长,想不完
    关于死亡。

    她五十九岁的儿子常常
    穿越几道胡同
    看望她,顺便也
    年轻一下。

    厢房西窗的杨树很粗
     和她儿子一样的岁数,
    树上长过肉球状的菌类,也停过
    带走她那只啸叫的猫头鹰。

    在这院子里,孩子们
    救起过一只胖麻雀,
    喂它
    孙媳妇涨溢的乳
    并赶走猫。

  • 2005-03-23

    看了部老电影

        Terms of Endearment,1983年。

        正是我出生的那一年。那些细碎的情绪和沉重的态度,于我心有戚戚焉。

        最近心理脆弱。